停頓了一下，那顆紐扣上的反閃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的名字。”
我的了。那個名字從我的嚨深被推上來，經過酸的口腔，最後出口的時候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但它落在晨裡，像一塊石頭落水面。
“艾琳。”
窗外有鳥。北線不該有鳥。戰後汙染區的生態恢復還遠不足以支撐鳥類種群。我轉頭看向窗外，穹頂下的廢墟間，一隻灰羽白腹的鳥正站在半截炸斷的天線杆上，對著靛藍褪盡後出魚肚白的天空，發出一聲接一聲清亮的啼鳴。它怎麼來的，它從什麼地方穿越了無人區、穿越了還在運轉的巡飛彈自識別帶、穿越了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死寂，才站到那生鏽的天線杆上——我不知道。
“不知道自己是校準者，”林素問的聲音從窗邊傳來，“第三也不知道。韓老師的資訊被分割了碎片，分別存放在不同意識的不同深度裡，確保任何一個碎片被系統截獲時都無法拼出完整的圖。外部校準者的份資訊，只有我這一塊碎片上有。”
“為什麼是你？”我問。
林素問沉默了一會。晨照在的側臉上，把的五廓打得很和，但那種和掩蓋不了臉上那道細微的、正在擴大的裂紋。開口的時候，聲音裡第一次——自我見到以來第一次——出現了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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