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星宮第一任宮主星桓留下的。”老太太說，“星桓來過我們村子，在我們村口的樹上刻了這個圖案。他說，以後有人來找這個圖案，就把這塊布給他。”
“誰讓你給的？”
“星桓。三千年前，他刻完圖案之後，把這塊布給我家祖先，說，三千年後，會有一個人來找這個圖案，你把布給他。我家祖先一代一代地傳下來，傳到我這輩，三千年了。你是那個人嗎？”
李言看著布上的圖案。圓，十字，點。他的口上曾經有一個金的點，那個點就是這樣的圖案。他的右眼裡曾經有一顆金的命星，那顆命星也是這樣的圖案。他的掌心裡曾經有一顆種子，那顆種子發芽之後，也是這樣的圖案。
“我是那個人。”
老太太把布塞進他手裡，站起來，拍了拍上的土，轉走了。的背很駝，走路很慢，一步一步的，像一隻老烏在爬。
李言拿著那塊布，看了一會兒，塞進儲袋裡。他繼續割麥子，割到太落山，割完了整片地。他把麥捆裝上牛車，一車一車地拉回村裡的打穀場。打穀場上堆滿了麥捆，像一座座小山。村裡的人來幫他打穀，老人，孩子，幾個中年婦，沒有年輕男人。他們用連枷打麥子，連枷在空中畫著圈，啪嗒啪嗒的，很有節奏。打下來的麥粒金黃的，很飽滿，堆在地上，像一堆金子。
晚上，李言回到了房子裡。秦嵐還坐在床上，靠著牆，右眼閉著，左眼睜著。的左眼裡有一點，比早上亮了一些，是金的，很淡，像冬天的。的頭髮從全白變了灰白，白髮了一些，灰髮多了一些。臉上的皺紋也淺了一些，從深變了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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