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的靴尖還踩在那道斷開的水痕上。水流停在他鞋底前，像被什麼攔住。他沒，目從地磚抬起，看向即將離席的大儒們。
“諸位師長且留步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校場安靜下來。
那些原本要走的老者停下腳步，有人皺眉回頭。剛才還在議論他的軍隊長也站住了。蘇雲淺站在觀禮臺角落，手指搭在冊頁邊緣，沒翻。阿蠻著氣，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，聽見聲音立刻直子。
謝長安拱手，“文試雖畢，然有一問縈繞心頭，願借評議之機，請教天下之‘勢’。”
沒人應聲。但也沒有人再走。
一名侍從捧來紙筆，放在臨時擺出的案桌上。謝長安提筆沾墨，落字迅速。
第一句寫完，已有大儒眯起眼。第二句落下，一位白鬚老者手中的茶杯歪了半寸，熱茶順著袖口流到手腕，他沒有察覺。第三句寫盡，全場再無一點雜音。
紙上七行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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