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校場東側吹來，捲起幾張廢紙。一張飄到謝長安腳邊，停住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。
這時，一位大儒終於走出人群。他是書院首席講，姓陳，執掌文脈三十餘年。他走到案桌前，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，才緩緩抬頭。
“你可知，”他說，“自先秦以來，多人談‘勢’？韓非言勢治，荀子言隆禮重法以積勢，皆不敢斷言‘勢在民’。”
謝長安看著他。
陳大儒繼續說：“你今日此論，若真，天下將無君臣上下之別。”
“若有德者居上，無德者退下，有何不可？”謝長安反問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陳大儒瞳孔一。他後的幾位老儒同時變了臉。這種話，別說講出來，就是私下念一句，都可能招來殺之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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