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攤牌,更是心計算的脅迫。 他將刺殺偽裝一場“談判破裂後的強襲”,自己親赴險地作為餌和發,將謝虎可能的暴起反擊納算計,並以蕭如玥等人為質,極大限制了謝虎的行選擇。真正的殺招,是門外那隨時可以“合理”衝進來的“虎豹騎”。就算謝虎能暴起殺他,也會立刻陷重圍,且投鼠忌。
謝虎僵在原地,渾青筋暴起,躁的力量翻湧不止,幾乎要衝破經脈。理智死死拽著他——劉荊棘所言非虛,自己狀態不穩,屋還有虛弱的如玥要護;可心底的暴戾與恨意卻在瘋狂囂,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叛徒撕碎。極致的拉扯讓他頭痛裂,眼神在赤紅與混沌間反覆切換,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戾氣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窒息時刻,室簾幕一,沈斕曦扶著門框,面沉靜地走了出來。先是對謝虎微微搖頭示意冷靜,然後看向劉荊棘,聲音清晰:“劉將軍好算計。以自為餌,挾外人兵鋒以制主公,更以我等婦孺為質。這便是你從曹孟德學來的‘王道’?”
劉荊棘看向沈斕曦,眼神微凝:“沈師傅,局勢如此,不得已而為之。只為減無謂傷亡。”
“好一個‘減傷亡’。”賈詡的聲音終於從影中傳出,他緩步走出,目如古井無波,看向劉荊棘,“劉將軍,你既已安排‘虎豹騎’於外,又何必親犯險?無非是想親眼確認主公狀態,並試圖激怒主公,令其失控,最好當場格殺你,從而為你麾下和曹軍制造‘為主復仇、平定局’的絕佳藉口,一舉多得,還能全你忠義之名?即便主公忍下未殺你,你此番言行刺激,也已達到離間主公與舊部誼、加劇其心神盪的目的。無論哪種結果,於你而言,皆有利可圖。只是……”賈詡話鋒一轉,語氣微寒,“你未免太小看瓦崗,也太小看老夫了。”
賈詡此言,徹底揭穿了劉荊棘此行更深層、更毒辣的謀劃:以自命為賭注,進行最高效的試探與離間,將一場可能的刺殺,轉化為對謝虎神狀態和瓦崗部凝聚力的致命打擊。 無論謝虎殺不殺他,瓦崗都將陷更深的混。
劉荊棘臉終於變了變,賈詡的敏銳超出了他的預計。他正開口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短促而激烈的金鐵鳴聲、怒吼聲,以及戰馬嘶鳴,但很快又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肅殺、集的腳步聲和弓弦拉的細微咯吱聲,從更外圍傳來,將原本劉荊棘聲稱控制的區域反包圍。
鄧元覺渾浴,甲冑上還滴著珠,手中重兵刃劈砍的痕跡清晰可見,大步踏門,濺起地上細碎的點,對謝虎抱拳,聲音鏗鏘如鐵:“主公!潛外圍的五十曹軍‘虎豹騎’偽裝者,已被我軍伏兵與巡防隊合力擊潰,斬首三十七,俘十三,無一網!劉荊棘留在院外的十名死士,亦已伏誅!” 他冷冷看向劉荊棘,“你的依仗,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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