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頓令人作嘔的晚餐,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,深深烙印在沈清蓮的腦海裡。沈寒川那黏膩審視的目,母親沈月那卑微討好的姿態,以及空氣中瀰漫的、混合著食香氣與那個男人古龍水氣味的令人窒息的覺,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。家,這個字眼,已經徹底變了恐懼、屈辱和危險的代名詞。
知道,沈寒川的出現絕不會是偶然一次。那個男人就像嗅到腥味的鯊魚,已經將這裡劃了他的勢力範圍,會越來越頻繁、越來越肆無忌憚地登堂室。而母親,那個曾經最信任的依靠,如今已了將他引室的幫兇,甚至可能是……催促者。面對這樣的現實,憤怒和哭泣都顯得蒼白無力,報警的道路已被徹底堵死。像一個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,所有的掙扎似乎都只是加速自己的滅亡。
但求生是本能。在極度的恐懼和絕中,一種最原始、最被的自我保護策略,開始在麻木的大腦中緩慢形——逃避。不是逃離這個城市,而是逃避那個特定的空間,逃避與那個惡魔共一室的時間。
儘可能晚回家。越晚越好。
這個念頭一旦清晰,就變了接下來日子裡唯一的行為準則。放學鈴聲不再是解的訊號,而是另一個煎熬階段的開始。必須想辦法,在外面消磨掉儘可能多的時間,直到夜深人靜,直到那個男人可能已經離開,或者至,直到不得不回去面對那無法逃避的睡眠時刻。
圖書館,這個曾經的避難所和神寄託,如今功能發生了徹底的改變。它不再是為了汲取知識或尋求藉,而是變了一個純粹的、用來消耗時間的容之所。一個相對安靜、相對安全(至沒有沈寒川)的避難殼。
於是,每天的放學後,沈清蓮的生活進了一種單調而抑的迴圈。
放學後,不再像其他同學那樣急匆匆地收拾書包奔向食堂或回家。總是最後一個慢吞吞地整理好書本,然後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書包,低著頭,逆著喧鬧的人流,走向位於校園西北角的圖書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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