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個字,筆畫清晰,結構秀雅,承載著他全部的理解、鼓勵和……或許還有一未曾明言的傾慕。這行字藏在花瓣側,只有拿起燈,仔細端詳時才能發現,像一個獨屬於的秘寄語。
“黑暗,心向明……” 沈星河在心中默唸著這句話,眼前不由得浮現出沈清蓮那雙帶著淚痕的空眼眸,那單薄的、被潑了髒水的影,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“謝謝”……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塞滿了,脹脹的,酸酸的,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暖和堅定。
他想象著,當這盞燈在深夜無邊的黑暗中,為亮起這和而不滅的芒時,會是什麼表?那總是蹙的眉頭會舒展一些嗎?那死寂的眼底,會映進一微弱的亮嗎?看到花瓣上那行字時,會明白他的心意嗎?是會到一藉,還是……覺得他多管閒事?
一想到可能出的表——或許是驚訝,或許是疑,甚至可能是抗拒和厭惡——沈星河的心就懸了起來,充滿了忐忑不安。這份禮,終究是他一廂願的舉。他是否過於冒昧了?是否越了應有的界限?這盞燈,對 而言,究竟是溫暖的藉,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打擾和力?
他重新打開臺燈,房間恢復明亮。蓮花燈在正常線下,看起來更像一件緻的手工藝品,了那份神秘,卻多了一份實在的溫暖。他輕輕著燈,心充滿了矛盾。
期待的雀躍與害怕被拒絕的張,像兩條糾纏的線,纏繞著他。他期待這盞燈能像他希的那樣,在冰冷黑暗的世界裡點燃一星微,哪怕只能帶來片刻的安寧。但他又害怕,這笨拙的善意,會像投古井的石子,連一回聲都沒有,甚至打破好不容易維持的、脆弱的平靜。
“會喜歡嗎?” 這個問號,反覆在他腦海中盤旋。
他想起抄寫《蓮說》時那專注又掙扎的側臉,想起面對欺凌時那令人心碎的沉默,想起道謝時眼中一閃而過的、連自己都可能未察覺的錯愕……這些畫面,最終匯聚一個清晰的聲音:必須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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