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試跳結束，績板前圍了圈人。用筆寫的數字歪歪扭扭：孫紹明七米零六，孫皓然七米零零，院張磊六米九七，林俊傑六米九四，孫鵬六米九一，經管系李哲六米八八，趙宇軒六米八三，計算機系王浩六米七七。兩個沒進前八的新生蹲在沙坑邊，其中一個把鞋往地上一摔，罵了句“什麼破場地”，被同伴拉著走了，背影著說不出的沮喪。
“看見沒？”康偉湊到孫皓然邊，遞過去瓶進口功能飲料，瓶上的外文標籤閃著，“我就說這些人不行，也就六米檔的水平，跟咱們差遠了。”
孫皓然沒接，只是往林俊傑那邊瞟了眼——趙宇軒正幫他著小，孫鵬在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，三人頭湊在一起，像在研究步點。“別大意。”他低聲道，聲音裡的嘲諷了些，多了點認真，“那個林俊傑的騰空角度，跟明哥年輕時候有點像。”
康偉嗤笑一聲，剛想說什麼，就看見孫紹明走了過來。孫紹明沒看他，徑直走到績板前，盯著上面的數字，手指在“六米九四”和“六米九一”上點了點。“第二他們會往上衝。”他突然開口，像是在對孫皓然說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注意那個穿安踏的，他的步頻能再快半拍。”
康偉的臉一下子僵了，像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。他悻悻地收回手，把功能飲料往周勇手裡一塞，轉走到欄杆邊，著沙坑，眼神里第一次沒了那張揚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第二試跳前，霧氣散了些，過雲層，在沙坑上投下片金斑。孫紹明調整了步頻，助跑時故意放慢前半程，讓先熱起來，到起跳板前突然發，在空中舒展得像只鷹，落地時沙粒濺起的瞬間，他就知道績不會差。
“七米六六！”
裁判的聲音帶著音，人群瞬間炸了鍋。“破紀錄了！”有人喊，“比去年多了十五公分！”孫皓然拍著欄杆好，手都拍紅了，可笑著笑著，臉上的表突然有點僵——他比孫紹明慢了半分鐘跳，績是七米零零，這十五公分的差距，像道無形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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