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沙子慢慢落回地面。牧燃的手還搭在帳篷的簾子上，指尖能覺到布料糙的。他沒有進去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盯著白襄遞過來的那塊令牌。
神使站在五步開外，長袍拖在地上，臉上那道灰痕在殘火的下顯得格外暗沉。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：“你憑什麼擔保他七天後還能活著差？”
白襄沒說話。右手握著劍，劍尖朝下，順著劍柄進指，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。他的手在抖，但不是因為疼，而是有一不住的力量在翻湧。他站得筆直，卻像一快要繃斷的弦。
“百朝盟第三卷第七章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啞了些，“非常態力量持有者臨時保護條例。七日不得擅，違者以叛盟論。”
袖口的星燈微微一閃，芒掠過地面，像是在驗證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。牧燃眼神沒變，心裡卻已經轉了好幾圈。這條規矩他從沒聽過，可也不像臨時編的——百朝盟的東西一向藏得太深，普通人翻一輩子都未必能找到。
可問題是，誰來管？
他看著白襄的手，鮮不斷滲出來，幾乎把整把劍都染紅了。這不只是威脅，更像是在拼命制什麼。他忽然想起昨晚灰深那個機械般的腳步聲，還有神使說過的那句：“你在幫它們完最終聚合。”
現在，兩力量正在拉扯他：一邊要他出碎片，一邊又要他接監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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