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屑從牧燃右臂的裂口飄出，如同被風捲起的炭末。那道傷口不深，卻始終未能癒合，彷彿有某種力量在阻斷的再生。他沒有拍打，也沒有抬手遮擋，只是凝視著屏障外那片空地——守門人消失的地方。風仍在捲沙粒，打著旋兒，像大地低語，又似時間倒流前的徵兆。
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，像是雷雨將至，卻又遲遲未落。天穹低垂，雲層凝滯不，唯有碑頂那團燈焰仍在跳，微弱卻執拗，宛如這死寂世界中唯一不肯熄滅的心跳。
白襄倚靠在石碑一側，掌心地面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剛才那一之後，他的星輝彷彿被什麼無形之吸走一口，驟然沉墜，連呼吸都變得滯。冷汗自額頭滲出，順著鬢角落，在灰晶石上留下一道溼痕，轉瞬便被吸收殆盡。那種覺並非疼痛，而是離——彷彿靈魂深最本源的部分正被人用細針一寸寸出，無聲無息，卻痛徹骨髓。
“他標記了你。”白襄低聲開口，聲音乾如砂紙，“不只是你，是整個屏障。”
牧燃點頭。他能察覺到，燈焰在經絡中流轉時多了一滯重，像是脈絡被細線纏繞，每一次推火種前行，都要耗費數倍氣力。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，一縷灰焰緩緩升起，在空中劃出斷續的軌跡，如同訊號中斷的電波。
“訊號變了。”他說，嗓音低啞，“原本是我們設下的假頻，現在……有人順著它往回找。”
話音剛落，屏障外的地面上忽然浮現出一圈淺痕，由遠及近，呈環形擴散。那痕跡並非刻劃而，更像是土地本在呼吸，隨著某種節奏微微起伏，彷彿整片荒原都了活，正以心跳般的頻率回應著什麼。沙土翻湧，卻不飛揚，每一粒都被無形之力牽引，排列某種古老的符文結構。
接著，一髮帶從虛空中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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