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很涼，在臉上溼漉漉的，帶著灰塵的味道，吸進鼻子裡有點嗆。牧燃靠著一斷掉的石柱，背著石頭，冷得刺骨。他的左手已經沒覺了，整條手臂發麻，像是有針在裡扎。包紮的布鬆了，混著灰從手指裡流下來，在腳邊滴一小塊黑印。他沒管，也沒低頭看，只是慢慢把手進服裡。
他到了那塊東西。
白襄站在三步遠的地方，刀在地上，刀柄還在輕輕晃。沒回頭，眼睛盯著前面的濃霧，耳朵卻聽著牧燃的作。知道他在幹什麼，也知道這有多危險。但沒阻止。不是因為信任他，而是明白，有些事，就算知道是死路，也得走。
那是一小塊碎片，只有指甲蓋大，邊緣不整齊，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砸下來的。表面糙，全是裂痕，發灰。可放在手心時，它突然閃了一下，很弱，但確實是金屬的亮。牧燃用還能的手指輕輕了它的邊角。它之前燙過一次，不是錯覺。那種熱是從皮裡燒起來的，連神經都疼。他不信這是巧合。他覺得，這是回應——來自很遠地方的回應。
他閉上眼，想調的灰星脈。可原本應該順暢流的力量，現在像被堵住了一樣，斷斷續續。每一次用力，骨頭就像要裂開。右突然搐，外殼崩開，黑順著小往下流，浸子，滴進土裡。
他咬牙，額頭冒汗，青筋暴起，但沒有停下。
他想起小時候的事。不是因為想家，是想找回那種覺。那時他還小，和妹妹牧澄坐在老屋屋簷下，天上星星很多。總能用手抓住那些點，像抓螢火蟲一樣輕鬆。他不行，他的手穿過去什麼也沒有。但他能“知道”在做什麼。哪怕閉著眼，他也清楚抬的是哪隻手，手指怎麼彎。那種覺，說不出來，也不是靠緣，更像是心裡有什麼在響。
他現在就想找到那種連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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