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宸蹲在窯邊,仔細檢查每一塊土坯的隙:“窯壁要砌得嚴合,不然風會影響火候,燒出來的水泥度不夠。還有窯頂的排煙孔,要留得大小適中,太大了熱量散得快,太小了煙排不出去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胤宸幾乎沒合過眼,在唐山的五座窯之間來回奔波,教工匠們控制火口的進風量,調整原料的混合比例。五月十三日,第一座簡易水泥窯正式點火,王師傅往火口裡添了些松木,火苗順著窯底的通道往上竄,很快就把窯烘得發燙。胤宸守在窯邊,每隔一個時辰就用溫度計測一次窯溫度,直到溫度升到1450℃,才讓人把混合好的原料從側面口送進去。
兩天後,第一窯水泥燒好了。開啟窯門時,灰白的水泥塊冒著熱氣,胤宸拿起一塊,用錘子輕輕敲擊,聲音清脆,沒有一雜音。他讓人把水泥塊泡在水裡,三天後取出,用百斤重的石頭在上面,水泥塊依舊完好無損——度完全達標!
“了!咱們的簡易窯了!”工匠們歡呼起來,王師傅更是激得抹了把眼淚:“活了一輩子,沒想到還能燒出這麼好的水泥,以後咱唐山也能為修公路出份力了!”
唐山的水泥窯日產水泥兩千斤,淄博的窯也很快投產,日產一千五百斤,加上通州的產量,每日總供應達六千五百斤,不僅補上了缺口,還能有餘量儲備。運輸本也大大降低,以前從通州運水泥到天津,每斤要耗兩文錢運費,現在唐山的水泥運到天津,每斤只需半文錢,一個月就能省下來兩千兩銀子。
五月底,天津幹線率先完水泥澆築。當最後一抹水泥漿被木抹子抹平,李滿倉坐在路邊,看著平整的路面,慨道:“要是沒有簡易窯,咱這路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!現在好了,下個月就能養護完,百姓七月就能走新路了!”
胤宸站在路邊,著遠正在建設的濟南幹線,心裡充滿了信心。他掏出“四步法”計劃,在“六月推廣至華北、華東”那一條旁,寫下了“簡易水泥窯每省建三至五座,就地生產”的批註——有了這個辦法,就算推廣到西北、西南,也不用擔心水泥供應問題了。
此時,戶部侍郎帶著賬本趕來,笑著對胤宸說:“監丞大人,您這簡易窯真是個寶!不僅供應跟上了,還省了不運費,周大人讓我跟您說,後續推廣的銀子,戶部能多撥出五萬兩,用於建更多的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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