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了，天從雲裡出來，溼漉漉的梧桐街泛著灰亮。陳默站在廚房灶臺前煎蛋，鍋底油花輕響，他左手搭在料理臺邊緣，指節無意識地敲了兩下——這是昨夜養的習慣，每過幾分鐘就要確認一次隨揹包的位置。包還在門邊鞋櫃上，拉鍊半開，出一角兒繪本和那瓶速效救心丸。
他把煎好的蛋鏟進盤子，轉時看了眼主臥。門虛掩著，李芸還在睡，呼吸平穩。他沒進去，只把早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，順手了下水杯溫度，涼了，又拿去熱了一遍。
客廳傳來窸窣聲。陳曦已經穿好校服坐在地毯上，小手正把樂高積木一塊塊推進塑膠盒。抬頭看見爸爸，角一彎：“爸爸，我今天不遲到。”
“嗯。”陳默走過去蹲下，替理了理領結，“書包呢？”
“在椅子上。”指了指餐桌旁的木椅。
他檢查了一遍：語文課本、數學作業、水壺、紙巾、備用子。都齊了。他又拉開側袋，確認便攜顯微鏡還在，電池滿格，介面沒鬆。
“走吧。”他背上雙肩包，牽起兒的手。
清晨七點四十分，小區門口人不多。風吹得路邊積水晃盪，陳曦蹦跳著繞開一個個小水窪。走到校門口拐角，忽然停下，從書包裡出一張摺好的畫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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