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是一段向上延的混凝土樓梯，臺階溼，佈滿青苔。他一步三級，速度快得不像人類。耳邊風聲呼嘯，心跳穩定如鐘擺。可這種狀態只維持了不到九十秒。當他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，力量如水般退去。
雙一，他跪倒在地，老者從肩上下，靠在牆邊息。陳默趴在地上，大口氣，鼻腔滲出，順著角流下。舊雙肩包半掛在肩上，拉鍊崩開一角，一本兒繪本出來，封面朝上，畫著一隻戴帽子的小熊。
他抬手抹掉跡，手指抖得厲害。溫迅速下降，皮泛白，發紫。這是嚴重失溫的徵兆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他問老者。
“腳不了。”老者搖頭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陳默咬牙撐起子，把揹包重新背好，然後彎腰將老者背起。重量在背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他沒停。
樓梯頂部有個鐵蓋，鏽死了。他用肩膀猛撞三次，第四次時，鐵蓋鬆，嘩啦一聲翻倒。天刺眼，照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們爬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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