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漫過清風小區的樹梢，於甜杏就提著工桶走在了 5 棟的樓道里。淺灰的保潔服被清晨的水浸得有些涼，卻毫不影響的作 —— 手裡的掃把順著樓梯輕輕掃過，白塑膠掃過瓷磚的聲音格外規律，連嵌在裡的一點碎紙屑都沒放過。這是來清風小區做保潔的第三天，從最初對著塑膠桶、拖把這些 “新奇工” 的手足無措，到現在能準掌握清掃力度、高效完任務，只用了兩天時間。
昨天傍晚收工時，豆豆特意跟說，要是悉了工作，可以靈活調整時間，不用非要卡著時間。於甜杏記在心裡，今天天還沒亮就起了床，跟婆婆陳李氏打了聲招呼，提前一個時辰就到了小區。清晨的小區格外安靜，只有早起的老人在花園裡打太極，偶爾傳來幾聲鳥鳴，趁著涼快，從 5 棟開始，一層層清掃樓梯、拭扶手，連垃圾桶外散落的一點菜葉都仔細拾進簸箕裡。等日頭漸漸升高，把 8 棟的最後一扶手得鋥亮時，看了看牆上的時鐘，比平時提前了整整半個時辰。
工間裡，把掃把靠在左側架子上，拖把掛回中間的掛鉤，抹布疊得方方正正放進紅塑膠桶，連桶沿的水漬都用乾布乾淨。做完這一切，想問問豆豆做豆腐的滷水怎麼弄？
抱著這個念頭，於甜杏往業辦公室走。遠遠就看見辦公室的玻璃窗後有兩道影，頭湊在一起，時不時傳來說笑聲，是豆豆和王經理的聲音。放慢腳步，抬手理了理保潔服的領口，指尖蹭過襬繡著的 “清風小區保潔” 字樣，心裡還是有點拘謹 —— 這兩天跟豆豆接得多，知道子爽朗，可面對穿著幹練西裝、總是一臉溫和卻帶著威嚴的王經理，還是忍不住有點張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一淡淡的咖啡香撲面而來。這是在未來世界新認識的味道，第一次聞到時，還以為是某種草藥熬煮的水，後來豆豆告訴，這是 “咖啡”，是很多人早上提神的飲品。此刻，這帶著焦香的暖意混著紙張的油墨香，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，讓原本嚴肅的空間多了幾分輕鬆。
辦公室裡，王經理正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，桌面收拾得一不苟，只有一個印著 “清風小區食堂” 字樣的綠本子攤開著，上面用黑水筆寫滿了麻麻的字，是這周的食堂選單。豆豆則沒個正形地趴在旁邊的檔案櫃上，胳膊肘撐著櫃面，手裡拿著個長方形的 “手機”，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著，兩人頭湊得極近，不知道在討論什麼，氣氛格外熱烈。
“豆豆，中午食堂有排，張師傅新琢磨的做法，什麼‘香煎脆皮排’，昨天試吃的時候我嚐了一塊。” 王經理抬起頭，目掃過門口，看到於甜杏時，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又和了幾分，放下手裡的筆，對著於甜杏揮了揮手，“於姐來了？今天怎麼這麼早，負責的樓棟都打掃完了？”
於甜杏趕點頭，雙手攥著工桶的把手，指腹因為用力而泛著白，剛要開口說請教垃圾分類的事，就見豆豆猛地從檔案櫃上直起，像是被什麼驚到了一樣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手機螢幕還亮著，上面是個印著金黃炸的圖片，油亮的皮上撒著細碎的芝麻，看著就讓人眼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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