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！我說！”死亡的恐懼終於過了一切，雷峒急聲嘶喊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在赤炎城！北門往裡第三街，最大的那間廢棄鑄兵坊！地下有舊礦道改建的室！他們……他們要在今夜子時引陣法，用至火氣啟用地脈深的某個節點！”
陳無戈眼神驟然一凝。赤炎城，廢棄鑄兵坊，子時引陣……資訊碎片迅速拼合。
“還有誰參與？除了你，還有誰知道位置和時辰？”他追問，刀鋒微微偏轉。
“只有我！只有我一個！”雷峒聲音發，帶著哭腔，“我是他們在礦區唯一的‘眼睛’！負責收集火屬異和……和可能出現的火晶訊息！其他人，這些礦工，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！只是我找來壯聲勢、順便分點湯喝的苦力！”
陳無戈目如冰，緩緩掃過周圍那些僵立的礦工。他們臉上最初的貪婪激早已被驚恐取代，握刀的手鬆了又，有人悄悄後退了半步，有人死死低著頭，不敢與他對視，更有人眼神茫然，顯然對雷峒吐的“祭壇”、“七宗”等字眼一無所知。
沉默持續了數息。陳無戈收回視線，架在雷峒頸上的斷刀，略略鬆開了半分迫的力道。
雷峒如同瀕死的魚獲得了些許空氣，貪婪地息了幾口，額頭冷汗混著汙滴落。他低垂的眼瞼下，飛速掠過一極其蔽的、混雜著屈辱與怨毒的狠。
“你拿了火晶，也活不過今晚。”他忽然抬起頭，聲音得極低，只有陳無戈能聽清，眼中那狠再未掩飾，“赤炎城裡，不止我一個‘眼睛’。七宗佈下的網，比你想象的要得多，也深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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