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黑暗中撞在了一起，有人被絆倒又爬起來，有人找不到自己的槍，有人找不到自己的連隊。這不是潰散，是突然遭遇炮擊時人的本能反應，炮彈落在人群中，再訓練有素的隊伍也會有那麼一瞬間的混。
但很快，蔣現雲等人就將部隊組織了起來。
蔣現雲從硝煙中站起來，拍掉上的土，拔出腰間的手槍，朝天連開了幾槍槍。槍聲在炸的間隙中格外清脆，
“不要——各連按序列向我靠攏——機槍手佔領制高點——”他的聲音不是最大，但最穩，
侯進如從隊伍的另一頭跑過來，帶著幾個通訊員沿著公路兩側飛奔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二營的跟我來——三營守住左側——一營作為預備隊——”他的聲音沙啞但不慌，每一個命令都清晰得像刻在鋼板上的字。
命令像電流一樣在隊伍中傳導，那些剛剛還在四奔跑的戰士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，找到了自己的連長，找到了自己的槍。有人蹲在田埂後面檢查彈匣，有人趴在屋頂上架起機槍，有人沿著牆向指定位置移。沒有人再喊，沒有人再跑，所有人都在做著同一件事——準備戰鬥。
依託村莊防，部隊迅速展開了戰鬥隊形。
金牛鎮不大，百來戶人家，青磚黑瓦的房子沿著一條土路兩側錯落排列。村莊外圍有幾道低矮的土牆，牆外是一大片收割過的莊稼地，視野開闊，無遮無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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