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站在中樞塔頂時，晚風正吹過修真界最後一片燈火。他沒再回頭看那座運轉如齒咬合的大殿，聯絡使的符鳥已經飛出十七批，每一隻都帶著清晰指令落向四面八方。應急響應系統在子時前完了最後一次模擬推演，資料穩定得連趙夢涵都點了點頭。
“規矩立起來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像是說給後兩人聽，又像是說給這片土地聽，“現在到我們走遠點。”
趙夢涵從袖中取出一枚星航令，三指寬，銀邊嵌著三人名字的篆文。指尖輕過“林宵”二字，寒氣順著紋路遊走一圈，令嗡鳴作響。雲海之上，一道銀梭破霧而出，通無門無窗，只在前端裂開一條，像被刀劈開的夜幕。
白瓔珞跳上欄杆，腳尖一點就躍柱。“你們管天下，我來管這趟船。”咧一笑，順手從古樹窟拔了枯枝揣進懷裡，“聽說深空裡有會唱歌的星塵？我要是聽見了，回來給你學兩聲。”
林宵最後一個踏上橋。九個破的儲袋叮噹響，他在駕駛臺前坐下，解開腰間紅綢帶，輕輕系在控杆左側。褪的布條隨氣流微微飄，像一面不倒的小旗。
飛船升空無聲，彷彿不是離開地面，而是整片星空俯接住了他們。
艙燈轉為幽藍，前方星圖緩緩展開。已知疆域標註清晰，邊界外是一片灰濛濛的空白區域，只有零星紅點閃爍，那是過去百年間失蹤的探索者最後訊號位置。
“以前打架是為了活命，改制度是為了不。”林宵盯著星圖邊緣，“現在走出去，是為了不讓下一個世界重演我們的爭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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