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眠的呼吸瞬間停滯，抖著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帕子 —— 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的，說 “遇到危難時，帕子能救你”。當時母親的手冰涼，指尖在掌心寫著 “找阿薇”，直到此刻才明白，“阿薇” 就是端太妃。兩片帕子在燈下拼合，正好組完整的雙蛇戲珠圖，蛇尾繡著極小的 “螢” 字，是母親的閨名，兩個字被繡得依偎，像對從未分離的姐妹。
“這是……” 楚珩的聲音也帶上了音，他看著帕子上重合的針腳，忽然想起山屋樟木匣裡的照片，蘇眠的母親鬢邊也彆著同樣的帕子，當時照片的邊緣還沾著霧嶺的藍布纖維，“你母親和端太妃…… 們是親姐妹？”
“我娘說過，有個失散的妹妹，耳後有顆硃砂痣。” 蘇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，砸在帕子的蛇眼上，暈開了點點紅痕，“小時候我總見對著半片帕子發呆，說‘等找到妹妹，就一起回霧嶺種龍膽花’。原來找的人，一直就在我們邊。” 忽然想起端太妃總給梳辮子，手法與母親如出一轍，髮間的桂花油香也一模一樣，那些被忽略的細節，此刻都了扎心的證明。
楚珩將攬懷中時，聞到髮間的龍膽花香混著淚水的鹹。他的手掌輕輕拍著的背，指尖拂過抖的肩膀，像在安只驚的小。他的肩胛傷口被牽扯得發疼，卻咬牙關沒吭聲 —— 不能讓再為自己擔心了。“難怪母妃總護著你，” 他的聲音著的發頂，帶著令人心安的暖意，“說‘眠兒上有我悉的味道’，原來那是脈的香氣。”
蘇眠在他懷裡蹭了蹭，淚水浸溼了他的襟，暈開片深的痕。想起母親教繡蛇紋時的溫，頂針在指間轉得飛快，過窗欞落在們疊的手上；想起端太妃替補時的專注，線頭總是藏得嚴嚴實實，說 “姑娘家的裳要面”。原來那些不經意的偏，都是脈相連的證明。“我娘臨終前說，帕子能拼合的時候，就是真相大白的時候。” 的聲音悶悶的，像埋在棉花裡，“現在真的拼合了，可卻看不到了。”
“看得到的。” 楚珩扶起的臉，用袖口替眼淚，布蹭過的臉頰，帶來輕微的，“就像霧嶺的龍膽花，就算謝了，還在土裡，看著我們好好的。” 他拿起拼合的帕子，舉到琉璃燈前，燈過苧麻的紋路，在牆上投下晃的蛇影，“你看，雙蛇相依，從來都不是孤單的。就像我和你，母妃和你母親。”
蘇眠著牆上纏的蛇影，忽然想起在霧嶺埋下的信，想起楚珩系在馬鞭上的雙蛇掛墜，原來命運早就用 “蛇” 字，將他們繫在了一起。的指尖過帕子上的 “螢”“薇” 二字，忽然明白母親留下的不僅是信，更是份沉甸甸的囑託 —— 守護石座，守護彼此，守護這對姐妹用一生守護的秘。
窗外的月突然穿過檔案櫃的隙，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銀輝，像條流淌的河。楚珩將拼合的帕子摺好，放進蘇眠的錦囊，作輕得像在安放稀世珍寶。錦囊裡還躺著那支銀釵，釵尖的寒與帕子的織，像個小小的宇宙。“這帕子比卷更重要，” 他的指尖在錦囊上輕輕拍了拍，“是我們的憑證，也是緣分的見證。就像霧嶺的花，不管開在哪裡，總連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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