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趙離開後，編輯部安靜下來。
胡風重新拿起稿紙，從頭讀起自己寫的文章。
開篇，他引用了賈玉振的那個比喻：古代修仙小說，凡人飛昇仙界，從此逍遙快活。但為什麼小說裡都是單程票？
因為如果讓修仙者可以隨意往返，故事就編不下去了——回到凡間的修仙者會告訴鄉親們：仙界也有剝削，也有不公。
接著，他寫道：
“我們今日看待國，恰如古人看待仙界。我們看見高樓大廈、汽車飛機、琳琅滿目的商品，便以為那裡沒有苦難、沒有不公、沒有淚。
但我們忘了——或者故意不去想——那些高樓是誰建的？那些汽車是誰造的？那些商品是誰生產的？
“國的工人，在底特律的流水線上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，肺裡吸滿了鋼鐵的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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