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歸來適九天_第24章 湄公茶香里的光與禪(1)

作者:恆河的白沐潼·5個月前

越野車碾過湄公河東岸的紅土便道時,寮國北部的溼季正濃。雲霧像被撕碎的棉絮掛在安南山脈的半山腰,江水帶著雨林的蒼翠奔流,兩岸的茶園順著山勢鋪展,茶樹的芽在雨霧裡泛著瑩潤的綠。這裡是琅拉邦省的勐賽村,寮國古樹茶的核心產區,也是星辰新能源“伏+生態茶旅+非傳承”專案的新落點。

“勐賽的‘巖韻茶’在1930年代曾遠銷黎,”蘇晚晚指尖劃過專案資料裡的黑白照片,照片中穿靛藍筒的茶農正用竹篾筐晾曬茶葉,“但現在的賬本太難看了:全村1200畝茶園,有800畝是百年以上的古樹茶,卻仍用竹蓆曬茶、腳踩捻;唯一的柴油發電機功率只有15千瓦,每天要等商販送來柴油才能開機,去年雨季柴油斷供,300公斤春茶全黴在了竹筐裡。”翻到另一頁資料,眉頭蹙起,“更揪心的是,年輕人都嫌種茶賺不到錢,全村280戶人家,一半的勞力都去泰國打工了,留下的老人連古樹茶的採摘都顧不過來。”

秦小豪推開車窗,帶著水汽的風湧進來,裹著茶葉的清香和約的檀香味——不遠的村口,一座鎏金佛塔的尖頂在雲霧中若若現。車窗外,幾位老茶農正揹著竹簍在古茶樹下彎腰,他們的手指關節大,小心翼翼地芽放進簍裡,而旁邊的茶樹上,不芽已經老得泛了紅。“寮國的古樹茶含氨基酸高達7%,是普洱茶的兩倍,”秦小豪指著一棵樹幹需兩人合抱的茶樹,“但落後的加工和能源問題,把‘金葉子’變了‘賤骨頭’。我們要做的,是讓伏板既當‘發電站’,又當‘茶棚頂’,讓智慧裝置接住老手藝,還要讓茶山變能留住年輕人的‘聚寶盆’。”

越野車剛停在村口的菩提樹下,就見一位穿米白僧袍的僧人迎了上來,後跟著幾位戴斗笠的村民。“秦總、蘇總,我是帕松法師,”僧人雙手合十,笑容溫和,“通薩部長已經把你們的專案告訴我了。但勐賽的茶不一樣,每棵古樹都是祖先的饋贈,連採摘時間都要按月圓月缺來定,不能隨便土安裝裝置。”

站在法師邊的是村長老坎,他的筒上沾著茶漬,手裡拄著一刻滿茶芽圖案的木杖:“我種了60年茶,最清楚這裡的規矩。去年有老闆來想搞茶葉加工廠,要砍三棵古樹建廠房,被全村人趕跑了。”他指著遠雲霧繚繞的茶山,“茶農們怕你們的伏板擋了‘茶神’的,更怕機做出來的茶沒了‘禪味’,賣不上價。”

當天下午,帕松法師帶著秦小豪和蘇晚晚走進茶山。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發亮,兩旁的古樹茶枝幹虯曲,枝頭的芽上掛著水珠,幾隻白鷺在茶園上空盤旋。但走到茶山深,景象卻變了:不古樹的部被雨水衝得在外,土壤順著山坡形一道道小;茶園邊緣的簡易茶棚裡,竹蓆上曬著的茶葉已經有些發黃,一位名阿楠的年輕茶農正急得直跺腳。“這雨下了三天,茶葉曬不幹,再放就壞了,”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“柴油發電機的油昨天就用完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好茶爛掉。”

村裡的製茶作坊藏在一棵千年榕樹下,土牆被炊煙燻得發黑,裡面擺著幾口大鐵鍋和木質捻機。72歲的波佔師傅正坐在灶前,用柴火加熱鐵鍋,另一位老人用木鏟翻炒著茶葉,濃煙從屋頂的破鑽出去,嗆得人直咳嗽。“手工殺青要盯火候,火大了茶葉會焦,火小了會氧化,”波佔師傅的額頭上滿是汗珠,“我眼睛不好,已經炒壞兩鍋了。年輕人嫌累,沒人願意學,再過幾年,這手藝就斷了。”

蘇晚晚走到鐵鍋邊,著鍋裡的溫度,又拿起一把炒好的茶葉聞了聞:“柴火殺青溫度不穩定,難怪茶葉品質時好時壞。”蹲下,檢視作坊角落裡的柴油發電機,機上落滿了灰塵,油箱上鏽跡斑斑。“我們可以在作坊頂上裝伏板,用電溫控代替柴火,既環保又穩定,”抬頭看向帕松法師,“而且伏板的支架可以做可拆卸的,不破壞茶樹系,採摘時還能當遮雨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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