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後，江海濤的臉，黑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死死地盯著林鋒的背影，怎麼也想不通，這個比自己年輕了將近十歲的頭小子，怎麼就能在短短三週，撬了中建集團這樣一尊龐然大。他覺自己心準備的一切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不，比打在棉花上更難。是眼睜睜看著對方，把自己遞過去的刀子，生生給掰斷了。
城市綜合專案復工的訊息，如同長了翅膀，一夜之間傳遍了清遠市的大街小巷。那些曾經圍堵在市政府門口，哭天搶地的購房者們，自發地買來了鞭炮，在專案工地門口燃放，慶祝這來之不易的重生。一時間，林鋒的聲在清遠市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。從企業家到普通幹部，再到街頭巷尾的百姓，所有人都在傳頌著這位鐵腕副市長的雷霆手段。
然而，這場看似已分出勝負的較量，在江海濤看來，才剛剛進中場。他很清楚，民意是水，能載舟亦能覆舟，但真正決定航向的，永遠是船上那幾個掌舵的人。最終決定市長人選歸屬的，是市委常委會的投票。他並沒有放棄，反而收起了之前在會上的鋒芒，轉了更蔽，也更致命的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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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人大主任周國平的辦公室裡，紫砂茶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空氣中瀰漫著上等大紅袍的醇厚茶香。
周國平年近六十五，在清遠市工作了三十多年，門生故舊遍佈全市，是本地幹部中當之無愧的“老資格”。他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，作沉穩，不半點心跡。
江海濤坐在他對面，姿態放得很低，臉上掛著恰到好的謙恭笑容。
“周主任，您是咱們清遠市的定海神針。有些話，我在別人面前不敢說，但在您這位老領導面前，還是想請教請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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