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給書鋪李掌櫃、府中孫嬤嬤、春桃等得力之人，也各有杭州綢手帕、蘇州檀香扇、嘉興南湖菱角等小巧禮。
臘月二十三，祭灶小年日。運河在北方河段已結了薄冰，文淵和婉娘換乘馬車，趕在黃昏前，終於看到了府城悉的城牆。顧府門前早已得了信，大紅燈籠高高掛起，映著未化的殘雪，格外溫暖。
馬車剛停穩，中門便開了。周氏竟等在了門，顧明遠也難得地站在廊下。數月未見，思念早已盈滿。
“父親！母親！”文淵和婉娘快步上前行禮。周氏一把扶起婉娘，仔細端詳，眼圈微紅：“瘦了些，也神了！江南水土到底養人，我瞧著氣更好了。” 顧明遠打量著兒子，見他眉宇間褪去了最後一青，添了幾分從容與開闊的氣度，欣地點點頭：“回來就好，一路辛苦。”
僕役們歡天喜地地搬執行李箱籠。回到正院堂屋，地龍燒得暖洋洋的，桌上已擺好了幾樣緻的點心和熱茶，是迎接遊子歸家的味道。
婉娘迫不及待地讓春桃開啟幾個特定的箱子，將禮一一取出呈上。看到那些心挑選的件，顧明遠著端硯，連聲稱好；周氏著煙羅，不釋手；聽到還有給林家各人的厚禮，二老更是滿意，直贊婉娘想得周全。
文淵簡要說了些沿途見聞、拜訪的人，顧明遠聽得認真，不時詢問幾句。婉娘則獻寶似的拿出那本“靈手札”，翻到一些關鍵的圖樣和記錄，與周氏分江南紅的妙，說起蘇繡的針法、杭錦的紋樣，眼中芒閃。周氏雖是大家閨秀出，見多識廣，但聽兒媳講得如此細緻深，也不讚歎：“你這孩子，出去一趟，竟學了這許多真本事回來！這些花樣、配，果然比北地更顯巧婉約。好好記著，將來總有用。”
晚膳自然是盛至極的家宴，都是文淵和婉娘久違的、帶著家中特有煙火氣的菜餚。席間，文淵提起，已與揚州、蘇州的幾位學者和書院山長約好，日後常有書信往來，切磋學問；婉娘也說，在蘇州結識了一位通“吳服”裁剪的老繡娘，對方答應日後可通書信，流一些特別的飾款式與製技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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