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標剛蹭到十點，47號病房的門就像被風推開了一樣，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費小極正翹著二郎坐在病床尾，手裡拿著個削了一半的蘋果，嘎吱咬了一大口。他斜眼瞅著進來的椅，阿芳今天沒穿那招搖的皮草，只裹了一件素白風，臉白得跟剛刷過膩子的牆皮似的，著子將死未死的戾氣。
“喲，芳姐，真是一個人來的？這病房氣重，您這子骨得住嗎？”費小極嬉皮笑臉地調侃，心裡卻在打鼓，眼角餘掃著天花板那個通風口——那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阿芳沒接茬，椅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冷笑一聲：“費小極，別跟我這兒演那出‘韋小寶’的戲。你想用那管‘穩定劑’要挾我？實話告訴你，那玩意兒只是半品。沒有阮博士的活基因序列引導，它就是一管見封的劇毒。你攥著它，跟攥著個定時炸彈沒區別。”
“劇毒啊？”費小極故作驚訝地拍了拍口，隨即嘿嘿一笑，從兜裡掏出一個明小瓶子，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，“既然是毒藥，那芳姐你急什麼？大半夜跑來跟我這小癟三敘舊，總不能是想請我吃宵夜吧？”
阿芳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流的藍末，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一抖：“把它給我。開個價，哪怕你要這間醫院，我也能給你騰個位子。但如果你敢把它給姓阮的，或者洩給，我保證你連進骨灰盒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嘖嘖，芳姐這算盤打得響。我費小極雖然不學無，但道家講究個‘平衡’，佛家講究個‘因果報應’。”費小極收起笑臉，子前傾，那雙充滿市儈氣的眼睛裡閃過一罕見的狠勁，“你用羅小海當試藥的小白鼠，這是斷了瞎眼羅的後；你死談梅姐，這是壞了江湖的規。現在跟我談價格？行啊，我要的不多——我要羅小海活，還要你那份‘境外醫療專案’的全部名單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阿芳猛地拍向椅扶手，“名單要是出去，我也活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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