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熏習鏡”是指“覺”如鏡,世界一切事現象莫不顯現其中,因為“覺”能常住“一心”,而世間一切事現象都在“一心”為本。覺雖是“不”的,但有一切“無法”,為眾生得以佛的依據。眾生之所以厭生死、求涅盤,在於“覺”對眾生自起因熏習的作用。所謂“緣熏習鏡”是指“覺”對解眾生起一種外緣熏習的作用。所以“覺”既是“靜”的,寂然不地蘊含在世間一切事中,為眾生所有;同時它又是“”的,能出離生死、同染轉淨以普度眾生。
“不覺”的表現是有“念”,有三種能:“一者無明業相:以依不覺故心,說名為業。”“心”是“不覺”的在標誌,“心”也是產生諸多現實苦惱的總源。另兩種效能是:“二者能見相:以依故能見。三者境界相:以依能見故,境界妄現。”由於“不覺”“心”,所以能見世間諸相諸境界。心的本質是寂然不的,因為“智”是永恆不滅的;心之所以從不到,是由於“無明風”造的。“無明”就是“忽然念起”,也就是“心”的表現。
《起信論》把“離念”無念和“有念”妄念、與“覺則不”和“不覺故心”結合起來,認為“無念”是“覺”的本質屬,“有念妄念”是“不覺”的表現。從覺到不覺,從不心到心,從心無念無相到有念諸相,這是“心真如”產生世俗世界的過程;相反,由“不覺”、到“始覺”、“究竟覺”,從“心”到“不心”,從有念諸相到無念無相,這便是“心真如”讓眾生由染轉淨、達到解的過程。真與俗、淨與染這兩重宗教世界觀認為,都是“心真如”“本覺”的現,並在真如本覺中相互對立、相互轉化。由此產生“真如”、“無名”互燻說:“真如”“無明”熏習而有染法,這是造世間有生死迴的原因;而“無明”“真如”熏習而生淨業,這是眾生得以世間的原因。
所以。《起信論》認為,眾生一心,既包容俗世的一切,也包容出世間的一切,從生死迴到涅盤,從無量苦難到徹底解,從世間無常到出世間永恆,這些眾生可以自己爭取做到,而不必向外求助。這樣,建立對大乘的信心實際就轉為“自信己有真如法”,能否達到超,關鍵在於自己用心努力修行的程度。《起信論》對後世的宋明理學產生過一定的影響。因為宋明理學主張:無極生太極,太極生,而太極生的關鍵就是由“不”到“”。
可見,這種主張借鑑了《起信論》的思想觀念。此外,由於《起信論》把“一心”視遍存於一切事的共同屬,故它又自覺地把“法”歸“一心”之中,認為“心不二”,即既表現心,心又現在中。於是《起信論》據從般若經類創始到早期唯識派強調的“即是空,空即是”的著名論斷,加以發展,演變“即是心,心即是”的論斷,這樣就建立起一座獨特的、較完整的佛教心學系。“即是心,心即是”這一命題給唐宋佛教理論帶來較大的影響。
《起信論》認為“一心”的本質是“覺”,而由“一心”之“”產生萬事萬的過程,就是由“覺”到“不覺”的過程。所以宗教修行就是追“本”溯“原”、迴歸到“一心”,也就是由“不覺”經“始覺”、“究竟覺”而復歸到“覺”。相對於宗教修行所達到的“始覺”、“究竟”而言,作為心真如的“覺”,也“本覺”。“本覺”、“始覺”、“究竟覺”實際上都是同一“覺”,只是為了表明修行程度而設定這些差別的。修行的關鍵是在心中“無念”。因為有“念”就生“見”,“見”則生“境”,有見有境就使眾生遭種種痛苦磨難,永遠離不了生死迴。所以,超世間的唯一途徑就是“無念”,由“無念”而與“心真如”契合為一,復歸到“覺”。
所謂“無念”,指心不起、不、離見、離相等涵,也是智慧、功德、清淨的現。“無念”可謂是宗教修行的要領,對後來的隋唐佛教思想產生重大影響。但由不覺到始覺,由有唸到無念,並不是“唯念真如”就能達到的,眾生還須修六度而經十地,故《起信論》是主張漸修的;但證得“法”即“真如智”的菩薩,功德圓滿了,就不必“十地”等修行等級限制,可以直接佛,這種佛便是“頓悟”。所以,佛可以“漸修”實現,也不排除“頓悟”的可能,有爭議的“頓、漸”問題在《起信論》中得以調和,兩種方式都可佛。《起信論》在宗教修行方面,還主張“止觀”。傳統的大乘佛教都用“六度”概括所有的菩薩行,《起信論》則概括為“修行五門”,把禪、慧兩波羅併“止觀門”。“止”就是“止一切境界相”,達到心中“無相”;“觀”就是觀世間無常、苦、空、不淨而知道因緣。
《起信論》對修行“止”“觀”有要求。“修止”者,要求“住於靜,端坐正意”,既“不依氣息”,也“不依形”,“乃至不依見聞覺知”,目的在於排除一切念頭、包括“除想”之“想”,實現心中“無相”,“隨順得真如三昧”,即進“心真如”的禪定狀態。修行“觀”者,要求在觀世間無常、苦、空、不淨的基礎上,進一步得知形它們的原因:即眾生“心”無明熏習而有染,遭生死迴的世俗之苦,“而不覺知”。所以修行“觀”者應憐憫眾生,立有普濟眾生之志:“以無量方便救拔一切苦惱眾生,令得涅盤第一義樂”,同時,還要盡己所能,不停地修學一切善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