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第二十三天，數學教研室的空調發出持續的低鳴，像是為這場持續了整整四天的攻堅戰配上的背景音。六張課桌拼的討論區已經完全被草稿紙淹沒，每一張紙都被麻麻的數學符號佔據，有的紙上還留著反覆改的痕跡，見證著這群年輕人與難題搏鬥的每一個回合。
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這是最喜歡的位置，既能看到窗外的綠樹，又能確保線不會直到眼睛影響思考。此刻，的指尖正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畫著一個又一個圓圈，這是陷深度思考時特有的小作。
白板上那道組合極值問題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，它來自三年前的I Shortlist，以構造巧、證明覆雜著稱。林晚已經嘗試了七種不同的構造方法，周嶼嘗試了四種圖論建模，其他組員也都貢獻了各自的思路，卻總是在最後一步發現微妙的。
這個構造還是不行。終於開口，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沉默而有些沙啞。站起，走到白板前，用板仔細地掉剛才寫下的幾行公式，你們看，當n=7時，這個構造的對稱就被破壞了。
筆灰在中飛舞，像一群迷途的飛蛾。林晚的眉頭微微蹙起，這是遇到真正難題時才會出的表。即便是在最複雜的數學問題面前，也總是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氣度，但此刻，的眼神中確實掠過一極難察覺的焦躁。
周嶼站在白板另一端，形拔如松。他微微頷首，溫聲接道：我嘗試用超圖重新建模，但最小度的估計始終存在一個常數因子的誤差。他拿起藍筆，在白板的空白畫出一個巧的圖示，這個因子像是故意在和我們作對，無論如何調整引數，它都頑固地存在著。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，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。即便是在最棘手的難題面前，他依然保持著那份特有的從容。這份從容不僅來自於他對數學的深刻理解，更源於他心深的自信與篤定。
小組其他員也都面疲態。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不停地調整著鏡架，這是他焦慮時的習慣作；扎馬尾的生手中的筆轉得越來越快，幾乎要化作一道虛影；另外兩個男生對著參考書低聲討論，時不時在紙上寫下什麼又很快劃掉。這是他們遇到的第三道I Shortlist難題，前兩道都在兩天解決了，但這一道已經困擾了他們整整四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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