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桌角震了一下，螢幕亮起，顯示“九點二十八分”，還有一條未讀訊息：“會議提前兩分鐘開始，請確認到場。”我回了個“在門口”，把筆記本夾，推開B座三層那間掛著“創新工場專案評審預備會”牌子的會議室門。
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，都是從各部門調過來的創新專案團隊員。有人低頭翻材料，有人對著筆記型電腦劃拉表格，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子正往白板上彩便籤，寫著“腦機介面”“倉儲升級”“AI決策”之類的詞。空氣裡有剛泡好的咖啡味，混著印表機剛吐出來紙張的油墨氣。
我坐下，開啟電腦，調出昨晚最後整理的申報清單。總共三十七個專案報名，刨去五個明顯跑偏的——比如“用區塊鏈給家族祠堂上香記錄存證”這種，剩下三十二個還得篩。我在系統裡點了下全選，按三項指標排序：技創新度、商業模式清晰度、與家族主業協同。螢幕唰地一變，專案像被風吹過的麥田一樣重新排列。
“咱們先過一遍初篩結果。”我把投影切過去，“這六個標紅的，直接出局。理由我都寫了批註，比如這個‘元宇宙祭祀平臺’，創意野，但離我們能落地的場景太遠，搭環境就得燒錢，還不知道誰買單。”
坐在中間的老劉抬頭：“那個智慧倉儲改造呢？技沒啥新意，但咱們自己就有倉庫，改起來快。”
“穩是穩，可太穩了。”我說，“它連‘微創新’都算不上，就是把現有系統換皮。我們要的是能試出新路子的專案，不是換個殼子繼續原地轉。”
有人笑了一聲：“那您要的是既能飛又不炸的火箭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點頭，“得有點火，還得能控制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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