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上資料夾，把筆塞回口袋。釋出會的喧鬧還在耳朵裡嗡著，但人已經走空了。服務生擰最後一個水瓶蓋的聲音像按下了暫停鍵。助理在門口探頭：“車到了，去新園區嗎？”
“走。”我說。
車開得不快，天邊剛出點灰白。我沒睡，但也不覺得累。腦子裡轉的不再是白皮書裡的條款，而是另一件事——從今天起，得有人真正手去做點新東西了。
創新工場的新址在高新開發區C-7地塊，昨天簽完意向書，施工隊連夜趕工，展廳是搶了出來。車停穩時，我看見玻璃門亮著燈，一群人穿著工裝站在大廳中央，手裡抱著筆記本和資料袋，有點拘謹地站著，像是剛集合的學生。
我沒往主席臺走，直接穿過前排，走到他們中間。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又趕站定。
“不用等開場詞了，”我把外套下來搭在旁邊椅子上，“咱們現在就開始。”
他們抬頭看我，眼神里有期待，也有藏不住的忐忑。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——這地方是不是搞個形式？真能放開手幹嗎？錢夠不夠撐到出結果？
“我知道你們心裡都揣著幾個問號。”我環視一圈，“比如‘這事能嗎’‘萬一做砸了怎麼辦’‘是不是又要變走過場’。說實話，我也不能打包票說一定。但我能保證一點：只要你是真心想做事，不是來混日子的，那你就不會因為失敗被罵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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