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剛過，我正坐在工位上核對一份許可權調整清單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行政系統自推送的訊息：十六樓西區會議室已預約功，主題欄寫著“激勵機制通會——員工代表專場”。
這名字不是我起的，是助理加的。覺得聽起來正式點，好讓參會的人覺被重視。
其實昨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反饋。不是過郵件，也不是在群裡，而是有人悄悄把一張便籤紙塞進了我辦公室門底下。紙是列印室那種A4裁兩半的，上面用黑簽字筆寫了三行字：
“創新積分算誰的？協作係數怎麼評？我們不怕幹活，就怕幹了沒人認。”
字跡工整，但用力很重，最後一筆還劃破了紙。
我知道這事拖不了。再好的制度，底下不認，推起來就是空轉。
我提前十分鐘到的會議室。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，都是各部門推上來的員工代表，有技崗也有運營崗，穿著和平時一樣，T恤、襯衫、牛仔，沒特意打扮，說明是真來談事的，不是走形式。
我進門時他們都在低頭看手機，沒人抬頭。空氣有點悶，空調開得偏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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