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不是系統警報，是老張發來的會議紀要檔案，標題寫著“首次東南亞客戶模擬通覆盤”。我翻了兩頁，越看越清醒。
他們試了影片連線，用的是我們國最常用的開場話——“直擊痛點”“強勢破局”“重新定義行業標準”。結果對方代表全程沉默，最後回了句“謝分，我們會部討論”，再無下文。
更離譜的是，小王自作主張塞了個電子紅包當見面禮，說是“拉近距離的小意思”。老張後來查資料才發現，在那邊這“數字賄賂”，輕則被拉黑，重的能惹上司。
我把文件往下拉，看到截圖：PPT第一頁用了紅黑配。底下備註寫著——“印尼某顧問私下提醒：此組合用於葬禮通知”。
我關掉檔案，靠在椅背上了眉心。昨天還覺得團隊主加班爬社樣本是個好兆頭，現在看來，看資料沒用。人對人的事，得懂人才行。
早上八點二十，我站在十六樓會議室門口，手裡拎著三杯豆漿和一袋油條。門開著，市場組幾個人已經圍在投影前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有點急。
“咱們產品明明，為什麼非得低聲下氣？”小王指著螢幕，“講實力有錯嗎？”
“可人家聽不懂這套。”小劉翻著筆記，“我昨晚了三個本地論壇，發現他們談合作都像聊天，先問你家孩子幾歲，再聊天氣，最後才提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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