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聞裡說,現在00後立囑,早就不是‘代後事’,而是‘規劃歸屬’。”小夏補充道,拿出手機翻出相關新聞,遞給張嬸和王伯看,“現在年輕人力大,也看得開,覺得自己的東西,不管虛實,都要安排明白,遊戲賬號、照片、文件,這些都是自己的心,不是沒用的垃圾。法律都保護虛擬財產,說明這些東西,是有價值的,只是咱們長輩沒接而已。”
眾人圍坐在紫藤花下,你一言我一語,觀點撞卻無半分爭執,滿是鄰里間的諒與共:張嬸代表老一輩,重實、守舊規,認為虛擬財產無價值,囑不可兒戲;念念代表00後,重、追新,認為虛擬財產是心與回憶,理應合法傳承;小夏代表中青年,理解新生代想法,卻覺得年紀尚早、不必較真;王伯代表明理老者,貫通古今,認為傳承不分虛實,心意重於,新舊觀念應相互包容。
整場閒談,對話流暢自然,合每一個人的份與閱歷,沒有激烈的爭吵,只有慢慢的通,恰好佔全文五篇幅,慢節奏的氛圍,與太安村的煙火氣完契合。林野始終靜靜坐在一旁,聽著眾人的議論,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,指尖輕輕挲著杯壁,眉眼平和,沒有急於表態,只是把每一種觀點、每一份心緒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,像這小院的定海神針,穩住全場的緒。
暮春的風又起,紫藤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石桌上、茶盞裡、眾人的肩頭,小院裡的議論聲漸漸放緩,張嬸的神從執拗變得遲疑,念念的緒從委屈變得平和,小夏和王伯靜靜等待,氣氛從最初的繃,慢慢變得溫潤。
林野這才緩緩開口,語氣平和卻字字懇切,兼顧各方觀點,不偏不倚,既諒長輩的守舊,也理解晚輩的心意,把這場觀念之爭,梳理得通明白:“大家說的都在理,沒有誰對誰錯,只是時代變了,傳承的載變了,人心的認知,也需要慢慢跟上。
他先看向張嬸,語氣溫和諒:“張嬸,您和念念的想法,是老一輩的本分,咱們太安村祖祖輩輩,傳的都是實在件,囑是莊重事,不能馬虎,這份對規矩的敬重,沒錯。咱們老一輩過日子,講究眼見為實,得著的才財產,看不見的都虛的,這是過了一輩子的踏實認知,不能說不對。”
轉而看向念念,林野眼神溫和,滿是認可:“念念,你的堅持,更沒錯。《論語》有云:‘父母之年,不可不知也;一則以喜,一則以懼’,推而廣之,親人的念想,更不可丟。你把遊戲賬號寫進囑,不是沉迷遊戲,不是不務正業,是把對外婆的思念,把自己四年的青春心,託付給家人,這是重重義,是對自己、對親人的負責。新聞裡說,00後立囑,是新生代的生死觀,是坦然,是認真,不是魔怔,更不是大逆不道。”
林野頓了頓,抬手捻起一片落在茶盞裡的紫藤花瓣,指尖輕捻,語氣愈發通:“咱們總說傳承,什麼是傳承?古時候,文人傳一首詩,匠人傳一門技,農人傳一粒種,都是傳承,不是隻有金銀房產才算。《菜譚》裡說:‘歲月本長,而忙者自促;萬本真,而擾者自’,萬的價值,從來不是虛實決定的,是人心賦予的。虛擬賬號,在旁人眼裡是資料,在唸念眼裡,是外婆的陪伴,是青春的痕跡,這就是無價的,比多實都珍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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