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正希看著他。方巖的聲音很慢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：“那些石頭，那條蛇，那些氤氳森林——這片土地上的時間，可能和我們想的不一樣。”他頓了頓，目越過山坡，越過海岸線，看向遠那片空的海面。“也許我們離開的不是三天。也許是更久。也許不是。”
韓正希的臉變了。那些話像冰水一樣澆下來，從頭頂涼到腳底。“那營地的人呢？”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阿媽呢？金胖子他們呢？”一連問了幾個問題，聲音越來越急，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。“如果時間錯了，他們還在不在？如果這裡被還原了，他們是不是也——”
沒有說下去。那個字已經懸在邊，只差一點就要掉出來。
“不會。”方巖打斷。聲音不大，但很，像石頭砸在地上。
韓正希看著他。方巖沒有看，只是盯著那片海面，聲音放輕了一些：“不會的。”
韓正希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小鹿。小鹿還在睡，五芒一明一暗，很穩，很慢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把小鹿抱得更了一些。
老刀忽然抬起手，指向遠的海面。作很慢，那隻還沒完全恢復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然後穩穩地指向那個方向。
方巖和韓正希同時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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