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進窗紙，家主屋的桌案上攤著半件嫁。針線盒開啟著，幾縷靛藍線垂在邊緣，微微晃。兮月坐在繡架前，手指著銀針，正一針一線地著領口的雲紋。
昨夜睡得晚，眼睛有些發，可手上的作沒停。這嫁是自己挑的料子，輕卻不失括，也不是傳統的紅，而是外層硃砂紅、裡襯月白。說，紅是喜，白是心，兩樣都得有。
門簾被人從外頭掀開，蕭臨風走了進來。他沒穿朝服，只一玄常服，袖口挽起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他走到後，把碗輕輕放在桌上，掌心上肩頭，緩緩開那片繃的。
“還沒歇？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像風吹過耳畔。
微微仰頭，後腦幾乎蹭到他的下，“快了，就差袖口這兩朵纏枝蓮。”
他低頭看手指，指腹泛紅，顯然是昨晚又泡過藥水。他知道每一陣就要洗手，怕汗溼了線。他沒說話，轉去櫃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罐，挖了一點白的膏，拉過的手，指尖輕輕托起的掌心，一點一點將藥膏塗上。
想手，“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“別。”他低聲說，拇指不經意挲過指節，“你你的，讓我疼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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