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廳死寂無聲,唯有寒潭水面偶爾因極寒而凝結髮出的細微“咔嚓”聲,如同某種古老儀式的節拍,敲擊在楚墨軒繃的心絃上。冰魄雪蓮近在咫尺,聖潔的暈彷彿手可及,那代表著拯救瑤兒、挽救江山社稷的唯一希。然而,寒潭對岸那神秘的水晶棺槨,以及棺旁如同冰雕般靜坐的白袍人,卻像一道無形的天塹,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與未知的兇險。
楚墨軒屏住呼吸,殘存的寒玉真氣艱難運轉,抵著從寒潭和那白袍人上散發出的、幾乎要凍結思維的極致寒意。他握著寒玉劍,劍柄的冰冷讓他保持著一清醒。不能貿然行!這白袍人是敵是友?是生是死?驚他的後果是什麼?這些問題如同冰錐,刺穿了他急於獲取雪蓮的衝。
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逝,每一息都如同煎熬。楚墨軒的目死死鎖定在白袍人上,試圖從他上找到一生命的跡象。然而,那人如同與萬年玄冰融為一,紋不,連最微弱的呼吸起伏都覺不到,覆蓋著冰霜的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那月白長袍,在四周幽藍冰的映照下,流淌著一種非塵世的、近乎神聖的澤。
等待,還是試探?楚墨軒的理智與焦灼激烈鋒。影七危在旦夕,京城局勢瞬息萬變,他耗不起!最終,求生的意志過了謹慎。他必須拿到雪蓮!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將氣息收斂到極致,如同雪原上潛行的孤狼,開始極其緩慢地、沿著寒潭邊緣,向那株生長在黑岩石上的冰魄雪蓮挪。每一步都輕如鴻,生怕驚起一漣漪。寒潭水面的寒意如同實質的刀鋒,刮過他的,的蝕心掌毒似乎到牽引,躁起來,讓他口一陣悶痛。
十丈……八丈……五丈……距離在一點點短。冰魄雪蓮那晶瑩剔的花瓣,那散發著和暈的果實,越來越清晰,甚至能聞到一清冽到極致的異香,沁人心脾,卻又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三丈!眼看就要進可以出手採摘的範圍!楚墨軒的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,就在他準備暴起發力的一剎那——
異變陡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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