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過家老宅書房的菱形花格窗，斜斜地灑在紫檀木大書案上。線裡浮著細微的塵埃，像時的碎屑。韓梔汐端坐在書案一側的黃花梨木圈椅上，背脊首，雙手疊置於膝上——這是外婆從小教導的坐姿，說子端坐時當如青竹，有節有度。
老爺子正淵坐在書案後，一深灰中式褂衫，手裡握著一卷泛黃的冊子。他沒有看冊子，目如炬，落在梔汐臉上。
“今天你來，不是喝茶閒話。”老爺子的聲音沉厚，帶著歲月磨礪出的沙啞，“靖宸那孩子，大概覺得我把你來，又是噓寒問暖那一套。”
梔汐微微頷首：“爺爺我，總有事要教導。”
“是教導，也是代。”正淵將手中冊子推到面前，“這是家的族譜副本，從曾祖父那一輩開始記的，到我這裡，是第西代。”
冊子封皮是靛藍土布，線裝，邊角己經磨得發白。梔汐小心地翻開，墨跡深淺不一，記錄著一個家族百年的遷徙、興衰、婚喪嫁娶。看到“正淵”三個字下面，工整地寫著妻子“沈文秀”的名字，再往下，是“承遠”“承繼”兩支，然後在“承遠”名下，看到了“靖宸”。
的指尖在那個名字上停頓了一瞬。
“你翻到後面空白頁。”老爺子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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