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，靖宸走進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大，肩頭還帶著室外的寒氣，整個人像一尊雕細琢的冷玉。他的目先在梔汐上停留一瞬，然後轉向祖父。
“講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講了個大概。”正淵看著孫子，眼神里有種複雜的緒，“你媳婦，比你當年學得還快。我講一遍，就能舉一反三。”
靖宸的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他看向梔汐，正低頭小心地疊起那張絹布地圖，側臉在冬日線裡顯得格外和，卻也格外堅定。
“一向聰明。”靖宸說，語氣平淡，但梔汐聽出了一不同尋常的意味。
“不只是聰明。”老爺子站起，走到書架前，取下一個紫檀木小匣，“這個，給你。”
梔汐雙手接過。匣子不大，卻很沉。開啟，裡面是一套文房西寶：一方歙硯，一支狼毫筆，一塊古墨，還有一沓宣紙。都不是簇新的，硯臺有使用過的痕跡，筆桿被挲得溫潤，墨塊缺了一角，宣紙邊緣微微泛黃。
“這是素卿當年送我的，”正淵的聲音有些啞，“說，筆墨傳家，比錢財長久。現在我把它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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