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樓門口時，三輛黑轎車已經無聲地停在那裡。沒有警燈，沒有聲響。
上車前，劉建國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七號樓，又看了看遠那片蔚藍的海。
刺眼，海風帶著鹹腥味。
這是他最後一次看這片海了。
車子發，駛離療養院。經過海濱公路時，劉建國一直看著窗外。下的北戴河，紅頂別墅掩映在綠樹中，沙灘上有零星散步的老人和孩子，平靜，安寧。
“建國同志，”坐在副駕駛的李明哲忽然開口，沒有回頭，“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劉建國收回目，看向車後視鏡裡李明哲的側臉。
“明哲書記，”他用了舊時的稱呼，“當年在黨校，你是我們組理論學得最好的。我記得你寫過一篇論文，《論新時代領導幹部的底線思維》。裡面有一句話，我印象很深：‘底線一旦突破，就是萬丈深淵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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