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西合，將軍府裡點起了燈。後院的花廳裡，桌上己經擺好了晚膳。西菜一湯，兩葷兩素，一壺溫好的黃酒。菜不算盛，但很緻——紅燒、清蒸鱸魚、蒜蓉青菜、涼拌木耳，湯是排骨蓮藕湯，燉得濃白，藕片糯，排骨骨。陳青走進花廳的時候，葉昭己經坐在桌邊了，手撐著下，看著桌上的菜發呆。的眉頭微蹙，眼神有些飄忽，顯然心思不在吃飯上。
陳青在對面坐下，也不客氣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。燉得很爛，口即化，而不膩。他眯起眼，嚼了兩口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清脆爽口。葉昭依舊撐著下，沒筷子。陳青又夾了一塊魚，慢慢剔著刺，隨口說：“怎麼不吃？不合胃口？”
葉昭搖了搖頭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木耳，放在裡慢慢嚼著，像嚼蠟。陳青看了一眼，沒有追問。他知道在煩什麼。賜婚的事，換誰都得煩。三皇子出局了，還有兩個，五皇子和七皇子。選哪個？選哪個都不對。五皇子溫和，但懦弱，沒有主見，嫁過去就是守活寡。七皇子聰明伶俐，但母妃出低微，在朝中沒有基，嫁過去就是陪他吃苦。葉昭不是那種願意將就的人，有自己的主意，有自己的傲氣。讓在兩個都不滿意的人裡面選一個，比殺了還難。
陳青又喝了一口湯，湯很鮮，蓮藕的甜和排骨的香融在一起，暖到胃裡。他放下碗，看著葉昭，忽然開口：“這麼煩啊？”
葉昭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陳青夾了一塊魚，慢慢嚼著，說：“要不要我幫你把那另外兩個也給解決了？”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或者“這魚新鮮”。葉昭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，看著陳青，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。但陳青的表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問。
陳青嚥下裡的魚，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黃酒。“我說，要不要我幫你把那兩個也解決了。這樣你就不用煩了。”他的語氣依舊隨意，像是在開玩笑，又像是認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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