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陳青看著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。“一個路過的人。”他說，然後繼續吃飯。葉昭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，那雙平靜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。不再追問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，慢慢吃著。
花廳裡又恢復了安靜，只有碗筷撞的聲音和陳青喝湯的聲音。窗外的桂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來，甜甜的，膩膩的，像這個秋天的夜晚。
吃完飯，陳青站起，了個懶腰。“我出去走走。”他說。葉昭點了點頭，沒有問他去哪裡。陳青走出花廳，穿過迴廊，來到將軍府的後花園。花園不大，但很緻，假山、池塘、亭臺、花木，錯落有致。池塘裡養著幾尾錦鯉，在月下游來游去，偶爾躍出水面，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陳青在池塘邊的石凳上坐下，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一面銀盤掛在墨藍的天幕上。月灑下來，把整個花園照得如同白晝。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把桂花的香味和夜風的涼意一起吸進肺裡。識海里，祖璽緩緩轉，雲紋流，像一片永不靜止的海。他在想葉昭的事，也在想自己的事。三皇子的事只是個開始，那些藏在暗的人，不會善罷甘休。他需要小心，需要耐心，需要等。
夜風忽然了一些，桂花樹沙沙作響。陳青睜開眼，看到一個影從迴廊那頭走過來。是葉昭，換了一便裝，頭髮散著，沒有梳妝，月照在臉上，的皮白得像瓷。
“睡不著？”陳青問。
葉昭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，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。“你不也睡不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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