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重山點了點頭，“不簡單就不簡單吧。他住在將軍府，昭兒沒有趕他走，說明昭兒信得過他。”他看著周文淵，“告訴昭兒，不管那個周青是什麼人，只要信得過，爹就信得過。”
周文淵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書房裡只剩下葉重山一個人，他坐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站起，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地圖前。地圖上，大乾的疆域像一頭臥著的牛，西境是牛頭，京城是牛心。他的手指從京城慢慢劃到西境，在那條線上停了很久。然後他收回手，轉走出書房。門外，刺眼，風沙撲面。他眯起眼，大步朝校場走去。
京城，大牢。
陳青在大牢裡己經待了七天。七天裡，沒有人來提審他，沒有人來問他話，沒有人來告訴他什麼時候能出去。他就像被人忘了一樣，關在這間黑黢黢的牢房裡，每天聽著老鼠的吱吱聲和獄卒的呼嚕聲過日子。但他不急。他有飯吃，有水喝，有地方睡覺。牢飯不好吃，糙米摻著沙子，菜裡沒有油水，但他不挑食。葉昭打過招呼，獄卒不敢為難他，牢房比別人乾淨些，被褥比別人新些，飯菜裡偶爾還能見到幾片。這就夠了。
第七天下午，終於有人來了。不是獄卒，是大理寺的人。來了兩個，一老一，老的西十多歲，穿著青袍，留著短鬚，眼神銳利。年輕的二十出頭，穿著灰短褂，手裡捧著紙筆，看起來像個書吏。獄卒開啟牢門，老的那個走進來，在陳青對面坐下，年輕的站在他後，鋪開紙筆，準備記錄。
“你就是周青？”老的那個開口，聲音很平。
陳青點頭，“是我。”
“本大理寺丞，姓趙。”他看著陳青，“今天來，是問你幾件事。你要如實回答。”陳青點頭，“大人請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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