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半，天早以大亮。
張偉從招待所那張板床上醒來時，窗外已經傳來了約的靜——早起倒馬桶的聲響，腳踏車鈴鐺的叮鈴聲，還有遠不知哪家工廠傳來的汽笛聲。
他躺在床上緩了會兒神。昨晚的經歷像場夢，但從空間拿出那厚厚一沓鈔票時，真實的又將他拉回現實。
三千三百多元。
在1960年的北京，這筆錢意味著什麼，他心裡漸漸清晰起來。
起穿，收拾妥當。他穿上了那灰中山裝——今天要去的地方，這打扮更合適。皮鞋得鋥亮，頭髮也梳理整齊。對著招待所那面模糊的鏡子照了照，鏡中的人看起來確實像個有正經工作的城裡青年了。
下樓退房時，前臺還是昨晚那個戴眼鏡的老同志。他接過鑰匙，退回兩塊錢押金，順口問了句：“同志，這附近有什麼吃早點的地方嗎？”
老同志從眼鏡上方看了他一眼，指了指門外右拐的方向：“往前走兩百米，衚衕口有個早點鋪。去早點，晚了就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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