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民巷，過去使館區那邊，不遠。”
老頭姓關，前清是個不大不小的，後來在洋行做過事，再後來……就沒後來了。關老頭的院子在東民巷一條安靜的支巷裡，鬧中取靜。一進院門，張偉心裡就喝了聲彩：好一兩進西合院！
跟他家後海那個三進大但需要修繕的老宅不同，這院子一看就被主人心打理過。青磚墁地，嚴合；抄手遊廊的柱子漆雖舊，卻無斑駁；房簷下的彩畫有些褪，但圖案清晰；院子裡種著石榴樹和海棠，樹下放著荷花缸，正是開花季節，著生機。最關鍵的是，張偉一眼就瞥見角落裡有個不起眼的小屋，門框上方出一截刷了白漆的鐵皮管子——那是改造過的室衛生間！這在六十年代初的北京私人院落裡，絕對是麟角！
關老頭領著他在前後院轉。東西廂房、正房、倒座房，屋子裡傢俱幾乎沒，滿滿當當。張偉看得眼花繚：明式的黃花梨畫案，清早期的紫檀頂箱大櫃，紅木嵌大理石屏風，套的紅木几椅……儲存得相當完好，只是蒙了層薄灰。多寶閣上擺著瓷，雖然不如傢俱那麼扎眼，但張偉略掃過，康熙的青花、雍正的彩、乾隆的仿生瓷，都能挑出幾件來。
“這院子，是我父親當年置辦的，民國時我自己拾掇過，特別是那衛生間，費了老勁。”關老頭語氣裡帶著不捨，但更多的是無奈，“老了，孩子們都在南邊，回不來。我一人守著這大院子，沒意思。糧食定量，那點糧……唉，不提了。我就想啊，找個靠譜的人，把這院子連同裡頭這些老傢伙什兒，一併託付了。我自己呢，換點實在東西，去南方找孩子，也好有個己。”
張強強住心裡的激，面上儘量平靜：“關老，這院子，您想怎麼個換法？” 他盤算著自己空間裡的糧食儲備，應付這麼大一筆“易”，恐怕也得傷筋骨。
關老頭卻擺擺手：“糧食，我當然要。但糧食，不夠。去南邊，拖家帶口（指他老伴），安家落戶，需要點……通的東西。” 他看向張偉，眼神意味深長，“小夥子，我看你氣度不像一般人。手裡頭，有沒有……大黃魚小黃魚或別的通貨。”
張偉心頭劇震！這老頭，眼太毒了！自己空間裡，確實躺著一批從現代定製帶來的1到5克拉人造鑽石，純淨度極高，準備缺錢的時候去黑市變現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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