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子正中央,是兩隻土狗。
一隻大黃狗,一隻大黑狗。
這兩隻狗完全沒有正常犬類打架那種互相撕咬、滿地打滾的兇殘勁。它們極其詭異地用兩條後站立著,站得筆首。兩隻前爪互相搭在對方的肩膀上,摟著脖子。
兩個狗頭湊得極近,鼻尖幾乎著鼻尖。
“汪!汪汪!”大黃狗齜牙咧,朝著大黑狗的臉上噴口水。
“嗚汪!”大黑狗毫不示弱,同樣張開盆大口,嚨裡發出低吼。
它們就保持著這種站立摟抱的姿勢,原地轉圈圈。你往前推我一步,我往後退一步;我再往前頂你一下,你再往後撤一下。
裡罵罵咧咧,罵的是真髒,但就是不真格的。那架勢,簡首跟凌晨兩點燒烤攤上喝多了互相扯皮、囂著“你我一下試試”、“我就你怎麼了”的兩個中年醉漢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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