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主任知道開源整合的事之後，說：“這比你發一篇論文還管用。”顧深說：“論文和開源不一樣。論文是告訴別人你怎麼做的，開源是把你做好的直接給別人用。”
與此同時，國一個工業聯網平臺主聯絡陸總，希採購顧深的演算法授權，整合到他們的裝置預測維護方案中。這次不是賣整機，是賣演算法許可證。陸總說：“這是從賣產品到賣技的轉變。”顧深說：“不管賣什麼，演算法效能是第一位的。”
把技對接給了小趙，自己只審方案。小趙現在說話比以前有底氣了，跟客戶開會的時候聲音不抖了。顧深在會議室外面聽到他說“這個方案的邊界條件是以下三點”，一條一條說得很清楚。沒有走進去，站在門口聽完了，然後轉回了自己辦公室。
林小北的期末論文通過了。導師的評語寫著：“實驗紮實，結論保守，不誇大，不預測，在目前的研究生論文中見。”林小北把截圖發給顧深，顧深回了一個：“真棒。”
ICARES那邊，第二份審稿邀請來了。一篇深度學習相關的論文，方法新穎但實驗不充分。顧深寫了三條修改意見，重點要求補充對比實驗和可解釋分析。rco在委員群裡說：“We need re reviewers like Gu.”顧深沒有回應。正在準備一份專題報告，主題是“增量學習在深空探測中的應用”，四月份要在ICARES春季研討會上分。報告裡打算專門講一下開源社群的經驗。真實場景的資料反饋比實驗室的模擬測試更有價值，而開源是把技推向真實場景最直接的路徑。
石天的新戲在三月初殺青，他問顧深房子買得怎麼樣了。顧深說買了，舊宮。石天說想去看看，顧深說：“裝修好再來。現在空的。”石天說：“你什麼時候裝修？”顧深說：“不著急。先住著，慢慢裝。”石天說：“你什麼都是慢慢。”
三月的第一個週末，顧深去了河邊。冰化了，河水重新出來，沉默的灰，流得很慢。站在橋下，聽著水聲，比冬天的時候響了。風從橋穿過，帶著泥土解凍的味道。站了一會兒，想起三五年前自己還在為算力發愁，為老唐的打生氣，為績效的檔位失眠。現在，的程式碼跑在深空探測上，被開源社群下載了兩萬多次，被寫進了AI基礎設施的方庫裡。覺得“路走對了”。路對了，就不急。
回到家，洗了澡，坐在桌前。實驗在跑。翻開筆記本，在“清單”里加了一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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