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1 章
房那天，顧深一個人去的。
老太太把鑰匙遞給的時候，手在鑰匙上停了一下。顧深接過來，說：“謝謝您。”老太太說：“君子蘭我澆了水再走，你回去不用澆，過一週再澆。”顧深說：“好。”老太太和老伴拎著兩個行李箱，站在電梯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門，然後進去了。顧深站在走廊裡，聽著電梯門關上的聲音，然後開門進屋。
屋裡空了。老太太的東西都搬走了，只剩臺上的君子蘭和一扇開著的窗戶。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著初春的涼意。顧深走進每個房間，腳步聲在空的地面上有迴響。客廳、臥室、廚房、衛生間。廚房檯面果然低了，彎腰做了一下洗菜的姿勢，腰要弓下去。在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：“抬高。”
沒急著找裝修公司。自己量了房，捲尺拉了好幾次，把尺寸記在本子上。在空白頁畫了平面草圖，標了每個房間的朝向和麵積。列了一份“必須改”和“可以不改”的清單：
必須改：廚房檯面高度、衛生間馬桶位置（太靠牆了，坐著頂）、臥室的座（床頭兩邊各加一個）。
可以不改：牆面（白好）、地板（老太太保養得好，不用換）、燈（不喜歡可以換燈罩，不換線路）。
看著這份清單，覺得夠了。不做大拆大改，只在必要的地方。不是省錢，是不想把簡單的事搞覆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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