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鴛和曾硯辭趕到工作室的時候，蘇先生已經把那臺備用電腦的網路介面拔掉了，螢幕上那行字還亮著，黑底白字，像一個釘在牆上的釘子。
文鴛在電腦前坐下來，沒有鍵盤，只是看著那行字，把它在腦子裡拆開來過了一遍。“真正的展品，現在才開始。”這句話的重心不在“展品”，在“開始”，意味著他們認為之前發生的一切，都只是前置作。
蘇先生說，病毒的加層數比他最初判斷的要多，對方在植的時候做了分段理，每一段都有獨立的發邏輯，如果強行解，最先損毀的會是檔案的元資料，也就是說，即便容還在，來源和創作時間線會被徹底抹掉。
文鴛問他，對方植病毒的時間節點能不能確認。
蘇先生說，從日誌殘留來看，侵發生在今天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之間，也就是展覽開幕、人流最集的那段時間。
文鴛把這個時間在腦子裡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曾硯辭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，他接起來，走到工作室靠窗的角落，背對著文鴛和蘇先生，通話時間不長，不到兩分鐘，他掛掉電話，回來，在文鴛旁邊站定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公司那邊剛報上來，集團的核心研發資料庫今天下午兩點左右，檢測到了同類型的侵嘗試，防火牆攔住了，但技部說，對方用的攻擊路徑和你這邊的病毒，出自同一套框架。”
工作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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