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安在兒園學會了一首新歌，歌詞唱的是“我的好爸爸，下班回到家，工作了一天多麼辛苦呀”。這首歌在兒園很風靡，所有小朋友都在唱，老師教了兩遍就會了。
會了以後回家唱給周敘白聽，站在客廳中間，兩隻手放在兩側，唱得很認真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“我的好爸爸，下班回到家，工作了一天多麼辛苦呀。”唱完了站在那裡等。周敘白放下手裡的圖紙，鼓起掌來，笑著撲過去抱住他的。等等不在了，撲過去的時候，腳邊空空的，沒有人會從中間進來用溼鼻子拱的手。可能覺到了，但沒有說。只是把臉埋在周敘白的上，抱了很久。
有一天回來臉不太好，林清婉在廚房切菜，聽見進門的聲音比平時輕。換了鞋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，也不說話。林清婉蹲下來問怎麼了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角，“媽媽，為什麼別人的爸爸會送他們上學，我的爸爸不送？”林清婉愣了一下，周敘白每天早上七點出門，與安八點上學，時間對不上。送上學的一直是林清婉，有時候是。這個問題遲早會來的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早。
“爸爸要上班。他上班的地方很遠，要開很久的車。”與安想了想，“別人的爸爸也要上班。”林清婉不知道怎麼回答。晚上與安睡了，把這件事告訴了周敘白。他在書房畫圖，手裡的鉛筆停了很久，才說“知道了”。第二天早上，林清婉在廚房做早餐，聽見客廳裡有靜。探出頭，看見周敘白穿戴整齊，蹲在與安面前。
“與安，今天我送你上學。”與安眼睛像是沒睡醒，“你不是要上班嗎？”“我晚去一會兒沒關係。走吧。”那是周敘白第一次送與安上兒園。他開得很慢，與安坐在後座安全座椅裡，手裡抱著布偶熊。看了一會兒窗外，又看了一會兒周敘白的後腦勺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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