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放日之後，與安對那隻走丟的小狗念念不忘。每天從兒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周敘白麵前問他。“爸爸，那隻小狗什麼名字？”“爸爸，它是什麼的？”“爸爸，它喜歡吃什麼？”周敘白被問住了，有些問題他答不上來。不是忘了，是不太想說。與安看出來了，不再追問，只是偶爾安靜地坐在他旁邊，小手搭在他胳膊上，好像在陪他一起想。
週六下午，周敘白在閣樓上找東西。林清婉讓他找一盒舊暖氣片配件，他在儲間翻了半天，配件沒找到，翻出一個鐵皮盒子。盒子很舊，蓋子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，出鏽跡斑斑的鐵皮。他把它拿下來開啟，裡面裝著一小撮——灰白的，的，用一橡皮筋扎著。旁邊有一張泛黃的紙，紙上用鉛筆寫著一行字：“大黃，1995-1997.”
他在閣樓樓梯上坐了很久。
與安在樓下找他，聽見閣樓有靜，也爬了上來。看見坐在樓梯上的周敘白，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，表有些奇怪。沒有問怎麼了，只是爬上去坐在他旁邊的臺階上，學著他的樣子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。
“與安，你不是問我那隻小狗什麼名字嗎？它大黃。黃的，很胖，每次吃飯都把臉埋進盆裡，吃完了抬起頭，臉上沾滿了狗糧。”
“它跟等等一樣嗎？”
“不一樣。等等很乖，大黃很皮。它咬壞過我三雙鞋，把我媽晾在院子裡的床單扯下來當毯子，追隔壁家的貓追到人家房頂上，下不來了，我爬上去抱它下來，被貓撓了一道。我媽打了我一頓，說誰讓你爬房頂的。”他捲起袖子，小臂上有一道很淺很淺的白印子，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“就是這裡。”
與安出小手指在那道白印子上輕輕了一下。“它後來走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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