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林清婉說出去走走。周敘白正在給慢慢梳，手裡的梳子停了一下。“現在？”“嗯，天還沒黑，涼快。”他放下梳子站起來，慢慢以為要帶它出去，立刻跑到門口，尾搖得整個子都在扭。“慢慢不去。”慢慢的耳朵耷拉下來，但還是跟在腳邊走到門口，看著他們換鞋，下擱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他們沿著河邊的路慢慢走。這條路剛搬來的時候還沒有修好，碎石子和野草，推著嬰兒車走一趟胎上全是泥。現在鋪了柏油，路邊種了桂花樹，隔一段就有一張長椅。河面上有人在划船，遠遠的，聽不見水聲，只看見船槳一起一落。
“周敘白，我們好久沒這樣散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次散步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不記得了。”
想了想，也不記得了。以前他們經常散步的——與安還在嬰兒車裡的時候，每天傍晚推著出來。等等在前面跑，跑遠了停下來回頭等他們，等他們走近了又往前跑。那條路上的人和事，記得最清楚的是等等回頭看的那個眼神——亮亮的，急急的，好像怕他們丟了。
“周敘白，你現在還記備忘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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