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安五個月的時候，認人了。不是那種“知道誰是誰”的認，而是“只要這個人”的認。這個人不是林清婉，是周敘白。
事發生得很突然。那天傍晚周敘白加班，比平時晚回來一個小時。林清婉抱著與安在客廳等，等等趴在腳邊，尾一下一下地掃著地板。與安一開始很安靜，躺在林清婉懷裡啃自己的腳丫，啃得津津有味。過了六點半，的表變了。先是不啃腳丫了，把腳放下，抿著，眉往下垮。然後開始哼哼唧唧，聲音不大但很委屈，像在問“他怎麼還沒回來”。
“爸爸加班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與安不聽，繼續哼哼。
林清婉抱著站起來走，走了兩圈，還是哼哼。換飛機抱，肚子朝下，安靜了幾秒又哼起來。給唱歌，看了一眼林清婉的，又移開了。林清婉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——哄不好自己的兒。等等也急了，從地上站起來，在林清婉腳邊轉圈，轉了幾圈又坐下，仰著頭看與安。
七點十分，大門響了。
與安的猛地繃直了，頭轉向門口，眼睛睜得大大的。周敘白換了鞋走進來，與安立刻笑了起來，咯咯咯的，笑得口水都噴出來了。朝周敘白的方向撲過去，整個往前傾，林清婉差點沒抱住。
“你兒不要我了。”林清婉說。周敘白接過與安，趴在他肩膀上，小手攥著他的領，裡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，像在控訴他回來太晚了。“認人了。”“認你了，沒認我。”“再長大一點就認你了。”
林清婉看著與安趴在周敘白肩膀上，小手攥著他的領，口水蹭在他的襯衫領口上。等等在他們腳邊仰著頭看，尾搖得像螺旋槳。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眼——以前下班回來，等等也是這樣搖著尾迎接的。現在等等迎接的件換了與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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